片場花絮的意外走紅，讓凌墨在網絡上賺足了眼球和好度，但劇組裡該有的考驗，那是一點都沒。尤其是那幾位老戲骨，私下裡可以跟你開玩笑，但一進拍攝狀態，那眼睛毒得跟掃描儀似的，半點不含糊。

今天要拍的，是顧清源這個角前期的一個小高戲份——他在書院大會上，面對眾多同窗和老師的質疑，為自己所堅持的、看似離經叛道的學說進行辯護。

這場戲台詞量大，緒轉折多，從最初的據理力爭，到中間的孤立無援，再到最後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與堅定，極其考驗演員的台詞功底和對緒層次的把控。

開拍前，導演陳凱特意把凌墨到一邊，語氣難得地帶了點嚴肅：“凌墨，這場戲是顧清源人弧的起點，非常重要。我知道你之前的花絮火了，但戲好不好，最終還得看這裡。”他指了指監視。

凌墨點點頭，沒多說什麼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網絡上的熱度那是虛的，片場里的真本事才是通貨。他為了這場戲，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，台詞倒背如流不說，連每個停頓、每個眼神該落在哪裡，都反覆推敲了無數遍。

各部門準備就緒，場記打板。

“《山河淚》第三十二場第一鏡，Action！”

凌墨，不，此刻他就是顧清源，站在書院大堂中央。周圍坐滿了或鄙夷、或好奇、或擔憂的同窗和師長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開始陳述自己的觀點。

起初，他的語氣是平和的，帶着讀書人特有的儒雅，引經據典，邏輯清晰。但隨着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質疑愈發尖銳，他的語速漸漸加快，眼神中也燃起了兩簇不服輸的火焰。

“迂腐！爾等只知墨守規，可知這天下大勢，早已非故紙堆中所能囊括！”他聲音拔高，帶着青年人的銳氣和激憤。

這時，一位由老戲骨飾演的保守派老師厲聲呵斥：“狂妄！顧清源，你這是在質疑先賢，離經叛道！”

鏡頭猛地推到凌墨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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